老(lǎo )夏马上用北(běi )京话说:你(nǐ )丫危急时刻说话还挺押韵。
他说:这电话一般我会回电,难得打开的,今天正好开机。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刚刚明(míng )白过来是怎(zěn )么回事情,问:你见过有哪个桑塔那开这么快的吗?
如果在内地,这个问题的回答会超过一千字,那些连自己的车的驱动方式都不知道的(de )记者编辑肯(kěn )定会分车的(de )驱动方式和油门深浅的控制和车身重量转移等等回答到自己都忘记了问题是什么。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le )一堆学有成(chéng )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le )他们,而学(xué )历越高的人(rén )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bú )知不觉就学(xué )习了解到很(hěn )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我深信这不是一个偶然,是多年煎熬(áo )的结果。一(yī )凡却相信这(zhè )是一个偶然,因为他许多朋友多年煎熬而没有结果,老枪却乐于花天酒地,不思考此类问题。
结果是老夏接过阿(ā )超给的SHOEI的头(tóu )盔,和那家(jiā )伙飙车,而胜利的过程是,那家伙起步想玩个翘头(tóu ),好让老夏大开眼界,结果没有热胎,侧滑出去被车压到腿,送医院急救(jiù ),躺了一个(gè )多月。老夏(xià )因为怕熄火,所以慢慢起步,却得到五百块钱。当天当场的一共三个车队,阿超那个叫急速车队,还有一个叫超(chāo )速车队,另(lìng )一个叫极速(sù )车队。而这个地方一共有六个车队,还有三个分别(bié )是神速车队,速男车队,超极速车队。事实真相是,这帮都是没文化的流(liú )氓,这点从(cóng )他们取的车(chē )队的名字可以看出。这帮流氓本来忙着打架跳舞,后来不知怎么喜欢上飙车,于是帮派变成车队,买车飙车,赢(yíng )钱改车,改(gǎi )车再飙车,直到一天遇见绞肉机为止。 -
我一个在场的朋友说:你想改成什么样子都行,动力要不要提升一下,帮你改白金火嘴,加高压(yā )线,一套燃(rán )油增压,一(yī )组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朋友开了一个改车的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zǐ )不会将你一(yī )脚踹开说我(wǒ )找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huā )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hǎo )这几天来那(nà )个不能发动(dòng )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的威武的吉普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de )时候产生诸(zhū )如侧滑等问(wèn )题;不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lā )缸的时候你(nǐ )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钱买她,然后五千公里保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滤(lǜ )清器,两万(wàn )公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tāi ),十万公里(lǐ )二手卖掉。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kāi )着敞篷车的(de )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偏偏(piān )又只能被堵(dǔ )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一个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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