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之后,平复下来,景厘做的第一件事,是继续给景彦庭剪没有剪完的指甲。
她(tā )低着头,剪得很小(xiǎo )心,仿佛比他小时(shí )候给她剪指甲的时(shí )候还要谨慎,生怕(pà )一不小心就弄痛了(le )他。
一路到了住的地方,景彦庭身体都是紧绷的,直到进门之后,看见了室内的环境,他似乎才微微放松了一点,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景厘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了好一(yī )会儿,才终于低低(dī )开口道:这些药都(dōu )不是正规的药,正(zhèng )规的药没有这么开(kāi )的我爸爸不是无知(zhī )妇孺,他学识渊博(bó ),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他肯定也知道,这些药根本就没什么效可是他居然会买,这样一大袋一大袋地买他究竟是抱着希望,还是根本就在自暴自弃?
景厘手上(shàng )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头来,温柔又平静地看着(zhe )他,爸爸想告诉我(wǒ )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她不由得轻轻咬了咬唇,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所能医治爸爸,只是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我一定会好好工(gōng )作,努力赚钱还给(gěi )你的——
谢谢叔叔(shū )。霍祁然应了一声(shēng ),才坐了下来,随(suí )后道,景厘她,今(jīn )天真的很高兴。
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哪怕手指捏指甲刀的部位已经开始泛红,她依然剪得小心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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