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再一直维持到我们接到第一个剧本为(wéi )止。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dài )苹果,老(lǎo )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dá )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hěn )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píng )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第二天中(zhōng )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下,我马上下去,看见一部(bù )灰色的奥(ào )迪TT,马上上去恭喜他梦想成真。我坐在他的车上绕了(le )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家吃了一个(gè )中饭,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得像对方(fāng )一样,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有余,一(yī )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我们握手依依惜别(bié ),从此以(yǐ )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的朋友们都说,在新西兰你说(shuō )你是中国人人家会对你的态度不好。不幸的是,中国(guó )人对中国人的态度也不见得好到什么地方去。而我怀疑在那里(lǐ )中国人看不起的也是中国人,因为新西兰中国人太多(duō )了,没什么本事的,家里有点钱但又没有很多钱的,想先出国(guó )混张文凭的,想找个外国人嫁了的,大部分都送到新(xīn )西兰去了。所以那里的中国人素质不见得高。从他们(men )开的车的款式就可以看出来。
我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接到(dào )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书,觉(jiào )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xiào )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gāo )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běn )不在一个(gè )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xìng )趣。这是一种风格。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抛弃这些人(rén ),可能是(shì )我不能容忍这些人的一些缺点,正如同他们不能容忍(rěn )我的车一样。
第一是善于联防。这时候中国国家队马(mǎ )上变成一(yī )只联防队,但是对方一帮子人在一起四面八方冲呢,防谁呢?大家商量一阵后觉得中国人拧在一起才能有力(lì )量,不能分散了,就防你这个脚下有球的家伙。于是(shì )四个以上(shàng )的防守球员一起向那个人冲过去。那哥儿们一看这么(me )壮观就惊了,马上瞎捅一脚保命,但是一般随便一捅(tǒng )就是一个(gè )单刀球来,然后只听中国的解说员在那儿叫:妙传啊(ā ),就看江津了。于是好像场上其他十名球员都听到了(le )这句话,都直勾勾看着江津
还有一个家伙近视,没看见前面卡(kǎ )车是装了钢板的,结果被钢筋削掉脑袋,但是这家伙(huǒ )还不依不饶,车子始终向前冲去。据说当时的卡车司(sī )机平静地(dì )说:那人厉害,没头了都开这么快。
我泪眼蒙回头一(yī )看,不是想象中的扁扁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而是一(yī )个挺高的白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马上回头汇报说:老夏,甭(béng )怕,一个桑塔那。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被告(gào )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de )举动就是(shì )坐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hǎi )的票子,被告之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de )长途客车,早上到了济南,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上去上海(hǎi )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臭汗到了(le )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个厕所,等我出来(lái )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得眼前(qián )的上海飞了。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shàng )海的票子,在高速公路上睡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yī )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了部(bù )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到上海南(nán )站,买了(le )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每(měi )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zhè )大踢球,晚上在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méi )有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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