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shù ),人家(jiā )可以卖艺,而我写(xiě )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wǒ )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gè )人不用(yòng )学都会的。
还有一个家伙近视,没看见前面卡车是装了钢板的,结果被钢筋削掉脑袋,但(dàn )是这家(jiā )伙还不依不饶,车(chē )子始终向前冲去。据说当时的卡车司机平静地说:那人厉害,没头了都(dōu )开这么快。
此后有谁对我说枪骑兵的任何坏处比如说不喜欢它屁股上三角形的灯头上出风(fēng )口什么(me )的,我都能上去和他决斗,一直到此人看到枪骑兵的屁股觉得顺眼为止。
不过北京的路的(de )确是天(tiān )下的奇观,我在看(kàn )台湾的杂志的时候经常看见台北人对台北的路的抱怨,其实这还是说明(míng )台湾人见识太少,来一次首都开一次车,回去保证觉得台北的路都平得像F1的赛道似的。但(dàn )是台湾(wān )人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因为所有抱怨的人都指出,虽然路有很多都是坏的,但是不排除(chú )还有部(bù )分是很好的。虽然(rán )那些好路大部分都集中在市政府附近。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péng )车又带(dài )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xiān )开着敞(chǎng )篷车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péng )的车和自己喜欢的(de )姑娘的时候偏偏又只能被堵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dòng )也越来(lái )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一个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然后我(wǒ )推车前行,并且越推越悲愤,最后把车扔在地上,对围观的人说:这车我不要了,你们谁(shuí )要谁拿(ná )去。
我说:你他妈(mā )别跟我说什么车上又没刻你的名字这种未成年人说的话,你自己心里明(míng )白。
这(zhè )可能是寻求一种安慰,或者说在疲惫的时候有两条大腿可以让你依靠,并且靠在上(shàng )面沉沉(chén )睡去,并且述说张学良一样的生活,并且此人可能此刻认真听你说话,并且相信。
中国几(jǐ )千年来(lái )一直故意将教师的(de )地位拔高,终于拔到今天这个完全不正确的位置。并且称做阳光下最光(guāng )辉的职(zhí )业。其实说穿了,教师只是一种职业,是养家口的一个途径,和出租车司机,清洁工没有(yǒu )本质的区别。如果全天下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那倒是可以考虑叫阳光下最光辉的(de )职业。关键是,教师是一(yī )个极其简单的循环性工作,只要教材不改,永远就是两三年一个轮回,说来说(shuō )去一样的东西,连活跃气氛用的三流笑话都一样。这点你只要留级一次,恰好又碰到一样(yàng )的老师就知道了。甚至连试卷都可以通用,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数理化英历地的(de )试卷是(shì )能用一辈子的,还有寒暑假,而且除了打钩以外没有什么体力活了,况且每节课都得站着(zhe )完全不(bú )能成为工作辛苦的理由,就像出租车司机一定不觉得坐着是一种幸福一样。教师有愧于阳(yáng )光下最光辉的职业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光下。
然后那老家(jiā )伙说:这怎么可能成功啊,你们连经验都没有,怎么写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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