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说:别,我今天晚上回北京,明天一起(qǐ )吃个中饭吧。
然后我呆(dāi )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jiān ),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xìng )趣,没有什么可以让我(wǒ )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gè )种场合,和各种各样的(de )人打交道,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身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luò )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shì )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de )。因为首先开着敞篷车(chē )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xǐ )欢的姑娘,而有自己喜(xǐ )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偏偏又只能被堵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一个姑娘付(fù )出一切——对了,甚至(zhì )还有生命。
第二是善于(yú )打小范围的配合。往往(wǎng )是三个互相认识的哥儿(ér )们,站在方圆五米的一个范围里面,你传我我传他半天,其他七个人全部在旁边观赏,然后对方逼近了,有一个哥儿们(这个哥儿们往往是站得最靠近自家大门的)支撑不(bú )住,突然想起来要扩大(dà )战线,于是马上醒悟,抡起一脚,出界。
我在(zài )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gè )外地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ǒu )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yǐ ),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xīn )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néng )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ā )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lǜ )到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这是一种风格。
那家伙打断说:里面就别改了,弄坏了可完了,你们帮我改个外型吧。
比如说你问姑娘冷不冷然后姑娘点头的时(shí )候,你脱下她的衣服披(pī )在自己身上,然后说:我也很冷。
后来我们没(méi )有资金支撑下去,而且(qiě )我已经失去了对改车的(de )兴趣,觉得人们对此一无所知,大部分车到这里都是来贴个膜装个喇叭之类,而我所感兴趣的,现在都已经满是灰尘。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故意将教师的地位拔高,终于(yú )拔到今天这个完全不正(zhèng )确的位置。并且称做阳(yáng )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其(qí )实说穿了,教师只是一(yī )种职业,是养家口的一(yī )个途径,和出租车司机,清洁工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全天下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那倒是可以考虑叫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关键是,教师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循(xún )环性工作,只要教材不(bú )改,永远就是两三年一(yī )个轮回,说来说去一样(yàng )的东西,连活跃气氛用(yòng )的三流笑话都一样。这(zhè )点你只要留级一次,恰好又碰到一样的老师就知道了。甚至连试卷都可以通用,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数理化英历地的试卷是能用一辈子的,还有寒暑假,而且(qiě )除了打钩以外没有什么(me )体力活了,况且每节课(kè )都得站着完全不能成为(wéi )工作辛苦的理由,就像(xiàng )出租车司机一定不觉得(dé )坐着是一种幸福一样。教师有愧于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光下。
听了这些话我义愤填膺,半个礼拜以后便将此人抛弃(qì )。此人可能在那个时候(hòu )终于发现虽然仍旧是三(sān )菱的跑车,但是总比街(jiē )上桑塔那出去有面子多(duō )了,于是死不肯分手,害我在北京躲了一个多月,提心吊胆回去以后不幸发现此人早就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不禁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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