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然扔完垃圾回到屋子里,看见坐在地板上落泪的景厘,很快走上前来,将她拥入了怀中。
景厘听了,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霍祁然却(què )只是捏了(le )捏她的手(shǒu ),催促她(tā )赶紧上车(chē )。
没什么呀。景厘摇了摇头,你去见过你叔叔啦?
所有专家几乎都说了同样一句话——继续治疗,意义不大。
情!你养了她十七年,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会让她痛苦一生!你看起来好像(xiàng )是为了她(tā )好,好像(xiàng )是因为不(bú )想拖累她(tā ),所以才(cái )推远她,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你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源,她往后的不幸福,都只会是因为你——
没有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眼下,我只希望小厘能够开心一段时间,我能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告诉她(tā ),让她多(duō )开心一段(duàn )时间吧
可(kě )是她一点(diǎn )都不觉得(dé )累,哪怕手指捏指甲刀的部位已经开始泛红,她依然剪得小心又仔细。
而当霍祁然说完那番话之后,门后始终一片沉寂。
景厘轻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之中,再没办法落下去。
找到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景彦庭看着她,我能(néng )给你什么(me )呢?是我(wǒ )亲手毁了(le )我们这个(gè )家,是我(wǒ )害死你妈(mā )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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