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个时间,M国那边是深夜,不要(yào )打扰她。景彦庭低声道。
等到景彦(yàn )庭洗完澡,换了身干(gàn )净(jìng )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xū )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lǎo )垢。
话已至此,景彦庭似乎也没打算再隐瞒,深吸了一(yī )口气之后,才道:我没办法再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了,说(shuō )不定哪一天,我就离她而去了,到(dào )那时候,她就拜托你(nǐ )照(zhào )顾了。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jiǎn )指甲的时候还要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他。
这是一(yī )间两居室的小公寓,的确是有些年头了,墙纸都显得有(yǒu )些泛黄,有的接缝处还起了边,家具也有些老旧,好在床(chuáng )上用品还算干净。
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起身冲(chōng )下(xià )楼,一把攥住景厘准备付款的手,看着她道:你不用来(lái )这里住,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已经被你找到了,那(nà )也没办法。我会回到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所以,不(bú )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景厘陪着景彦庭(tíng )下楼的时候,霍祁然已经开车等在楼下。
情!你养了她十(shí )七年,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也不可能(néng )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会让她痛苦一生!你看起来好像是(shì )为了她好,好像是因为不想拖累她,所以才推远她,可(kě )事(shì )实上呢?事实上,你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源,她(tā )往后的不幸福,都只会是因为你——
事实上,从见到景厘(lí )起,哪怕他也曾控制不住地痛哭,除此之外,却再无任(rèn )何激动动容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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