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bàn )张脸,偏(piān )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mǎn )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他所谓的就当他死了,是因为,他真的就快要死了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kāi )口道:从小(xiǎo )到大,爸(bà )爸说的话,我有些听(tīng )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yǒu )些话,可(kě )是我记得,我记得爸(bà )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yǐ ),我一定会(huì )陪着爸爸(bà ),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因为病情严重,景彦庭的后续检查进行得很快。
景彦庭看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tóu )看向景厘(lí ),说:没有酒,你下(xià )去买两瓶啤酒吧。
你知道你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吗?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家庭吗?你不远离我,那就是在逼(bī )我,用死来(lái )成全你——
景厘再度回过头来看他,却听景彦庭再度开口重复了先前的那句话:我说了,你不该来。
她很想开口问,却还是更想等(děng )给爸爸剪(jiǎn )完了指甲,再慢慢问(wè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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