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lù )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shì )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yòng )学都会的。
一个月以后,老夏的技术突飞猛进(jìn ),已经可以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同时我开始第(dì )一次坐他的车。那次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fēi )常之高,当时我还略有赞叹说视野很好,然后老夏要(yào )我抱紧他,免得他到时停车捡人,于是我抱紧(jǐn )油箱。之后老夏挂入一挡,我感觉车子轻轻一(yī )震,还问老夏这样的情况是否正常。
第二笔生(shēng )意是一部桑塔那,车主专程从南京赶过来,听(tīng )说这里可以改车,兴奋得不得了,说:你看我(wǒ )这车能改成什么样子。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我(wǒ )偷车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kàn )《鲁滨逊漂流记》,觉得此书与我的现实生活(huó )颇为相像,如同身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bú )同的是鲁滨逊这家伙身边没有一个人,倘若看(kàn )见人的出现肯定会吓一跳,而我身边都是人,巴不得让这个城市再广岛一次。
我的朋友们都说,在(zài )新西兰你说你是中国人人家会对你的态度不好(hǎo )。不幸的是,中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也不见得(dé )好到什么地方去。而我怀疑在那里中国人看不(bú )起的也是中国人,因为新西兰中国人太多了,没什么本事的,家里有点钱但又没有很多钱的(de ),想先出国混张文凭的,想找个外国人嫁了的,大部分都送到新西兰去了。所以那里的中国人素质(zhì )不见得高。从他们开的车的款式就可以看出来(lái )。
最后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两个位子的,没顶(dǐng )的那种车?
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dōng )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人(rén )看,太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méi )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并且有不(bú )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shuō )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几十(shí )页不出现一句人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事(shì )情的过程是老夏马上精神亢奋,降一个挡后油(yóu )门把手差点给拧下来。一路上我们的速度达到(dào )一百五十,此时老夏肯定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什么都没有,连路都没了,此时如果冲进(jìn )商店肯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终于追到了那部白车(chē )的屁股后面,此时我们才看清楚车屁股上的EVOLUTION字(zì )样,这意味着,我们追到的是一部三菱的枪骑(qí )兵,世界拉力赛冠军车。
话刚说完,只觉得旁(páng )边一阵凉风,一部白色的车贴着我的腿呼啸过(guò )去,老夏一躲,差点撞路沿上,好不容易控制好车,大声对我说:这桑塔那巨牛×。
四天以后我在(zài )路上遇见这辆车,那人开得飞快,在内道超车(chē )的时候外侧的车突然要靠边停车,那小子就要(yào )撞上去了。此时我的心情十分紧张,不禁大叫(jiào )一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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