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始终不曾下过像(xiàng )南方一样连绵不绝的雨,偶然几滴都让我们误以为(wéi )是楼上的家伙吐痰不慎,这样的气候很是让人感觉压抑,虽然远山远水空气清新,但是我们依旧觉得这个地方空旷无聊,除了一次偶然吃到一家小店里美味的拉面以外,日子过得丝(sī )毫没有亮色。
我最后一次(cì )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shí )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shuō ),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zài )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le )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huì )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电视剧搞到一半,制片突(tū )然觉得没意思,可能这个(gè )东西出来会赔本,于是叫(jiào )来一帮专家开了一个研讨(tǎo )会,会上专家扭捏作态自(zì )以为是废话连篇,大多都以为自己是这个领域里的权威,说起话来都一定是如何如何,并且搬出以前事例说明他说话很有预见性,这样的人去公园门口算命(mìng )应当会更有前途。还有一(yī )些老家伙骨子里还是抗战(zhàn )时的东西,却要装出一副(fù )思想新锐的模样,并且反(fǎn )复强调说时代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仿佛我们都不知道这一点似的,这样的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都要交给年轻人处理,其实巴不得所有的酒吧舞厅都改(gǎi )成敬老院。 -
对于摩托车我(wǒ )始终有不安全的感觉,可(kě )能是因为在小学的时候学(xué )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交通安(ān )全讲座,当时展示了很多(duō )照片,具体内容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死法。在这些照片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一张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被大卡车绞碎四肢分家脑浆横流皮肉满地的照片,那时候(hòu )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ròu )机。然后我们认为,以后(hòu )我们宁愿去开绞肉机也不(bú )愿意做肉。
当年春天中旬(xún ),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zhè )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两字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nián )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yǒu )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gū )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的(de )人跑了,更多人则是有事(shì )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tiān )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这可能是寻求一种安慰,或者说在疲惫的时候有两条大腿可以让你依靠,并且靠在上面沉沉睡去,并且述(shù )说张学良一样的生活,并(bìng )且此人可能此刻认真听你(nǐ )说话,并且相信。
我刚刚(gāng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情,问:你见过有哪个桑塔那(nà )开这么快的吗?
此人兴冲冲赶到,看见我的新车以后大为失望,说:不仍旧是原来那个嘛。
不幸的是,就连那帮不学无术并且一直以为祥林嫂是鲁迅他娘的中(zhōng )文系的家伙居然也知道此(cǐ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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