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蓦地从霍祁然怀中脱离出来,转而扑进了面前(qián )这个阔别(bié )了多年的(de )怀抱,尽(jìn )情地哭出(chū )声来——
一般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医院名字,可是那个袋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而里面那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景厘一盒一盒翻出来看,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面印的字,居然都出现了重影,根本就(jiù )看不清——
直到霍(huò )祁然低咳(ké )了一声,景厘才恍(huǎng )然回神,一边缓慢地收回手机,一边抬头看向他。
景厘控制不住地摇了摇头,红着眼眶看着他,爸爸你既然能够知道我去了国外,你就应该有办法能够联络到我,就算你联络不到我,也可以找舅舅他们为什么你不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wǒ )你回来了(le )?
景彦庭(tíng )苦笑了一(yī )声,是啊(ā ),我这身(shēn )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时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小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霍祁然听了,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这个‘万一’,在我这里不成立。我没有设想过这种‘万一’,因为在我(wǒ )看来,能(néng )将她培养(yǎng )成今天这(zhè )个模样的(de )家庭,不(bú )会有那种人。
她一声声地喊他,景彦庭控制不住地缓缓闭上了眼睛,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事实上,从见到景厘起,哪怕他也曾控制不住地痛哭,除此之外,却再无任何激动动容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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