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rén )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dá )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hún )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chū )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yào )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xū )要文凭的。
然后他从教室里叫出一帮帮手,然后大家争先恐后将我揍一顿,说:凭这个。
这可能是(shì )寻求一种安慰,或者说在疲惫的时候(hòu )有两条大腿可以让你依靠,并且靠在(zài )上面沉沉睡去,并且述说张学良一样(yàng )的生活,并且此人可能此刻认真听你(nǐ )说话,并且相信。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fēi )常长一段时间,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种场合,和各种(zhǒng )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竭力避免遇(yù )见陌生人,然而身边却全是千奇百怪(guài )的陌生面孔。
老夏走后没有消息,后(hòu )来出了很多起全国走私大案,当电视(shì )转播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再次看见老夏(xià ),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
而这样的环境最适合培养诗人。很多中文系的家伙发现写小说太长,没有(yǒu )前途,还是写诗比较符合国情,于是(shì )在校刊上出现很多让人昏厥的诗歌,其中有一首被大家传为美谈,诗的具(jù )体内容是:
比如说你问姑娘冷不冷然(rán )后姑娘点头的时候,你脱下她的衣服(fú )披在自己身上,然后说:我也很冷。
书出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说这是炒冷饭或者是江郎才尽,因为出版精选集好像是歌手做的事情(qíng )。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写书的人能够(gòu )在出版的仅仅三本书里面搞出一个精(jīng )选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因为这说明(míng )我的东西的精练与文采出众。因为就(jiù )算是一个很伟大的歌手也很难在三张(zhāng )唱片里找出十多首好听的歌。况且,我不出自会有盗版商出这(zhè )本书,不如自己出了。我已经留下了(le )三本书,我不能在乎别人说什么,如(rú )果我出书太慢,人会说江郎才尽,如(rú )果出书太快,人会说急着赚钱,我只(zhī )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江郎才尽,才(cái )华是一种永远存在的东西,而且一个(gè )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我以后不写东西了去唱歌跳舞赛车哪怕是去摆摊做煎(jiān )饼也是我自己喜欢——我就喜欢做煎(jiān )饼给别人吃,怎么着?
到了上海以后,我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开始正(zhèng )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想要用稿费生(shēng )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mìng )写东西,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而我所有的文学(xué )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我出(chū )过的书连这本就是四本,最近又出现(xiàn )了伪本《流氓的歌舞》,连同《生命(mìng )力》、《三重门续》、《三重门外》等,全部都是挂我名而非我写,几乎(hū )比我自己出的书还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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