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yī )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zhōng )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cì )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hún )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jù )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píng )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de )。
刚才就涉及到一个什么行为规范什么之(zhī )类扣分的问题,行为规范本来就是一个空(kōng )的东西。人有时候是需要秩序,可是这(zhè )样正常的事情遇上评分排名就不正常了,因为这就和教师的奖金与面子有直接的关(guān )系了,这就要回到上面的家长来一趟(tàng )了。
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惜都没(méi )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yī )个不适宜在外面长期旅行的人,因为我特(tè )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shì )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bú )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bài )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xiē )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史的人(rén ),我想作为一个男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fāng )都应该是看过就算并且马上忘记的,除了(le )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长(zhǎng )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gè )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忘(wàng )不了一起跨入车厢的那一刻,那种舒适的(de )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shàng )一样。然后,大家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直奔远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那种自由的感觉仿佛使我(wǒ )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我们没有目的(de )没有方向向前奔驰,FTO很有耐心承受着(zhe )我们的沉默。
我说:没事,你说个地方,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之间我给他打(dǎ )过三次电话,这人都没有接,一直到有一(yī )次我为了写一些关于警察的东西,所以在和徐汇区公安局一个大人物一起吃饭的(de )时候一凡打了我一个,他和我寒暄了一阵(zhèn )然后说:有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gè )忙,我驾照给扣在徐汇区了,估计得扣一(yī )段时间,你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或者有什(shí )么朋友可以帮我搞出来?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hǎi )的火车票,被告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就是坐(zuò )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qù )买到上海的票子,被告之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早上(shàng )到了济南,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上去(qù )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shàng ),一身臭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个厕所,等我出来的(de )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shí )觉得眼前的上海飞了。于是我迅速到(dào )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在高(gāo )速公路上睡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nà )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chī )了个饭,叫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到上海南站,买了一(yī )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guǎn )睡下,每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晚上在(zài )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续到(dào )我没有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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