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lái ),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jiù )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chén )年老垢。
景厘听(tīng )了,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霍祁然却只是(shì )捏了捏她的手,催促她赶紧上车。
听到这样的话(huà ),霍祁然心中自然有疑虑,看了景彦庭片刻,才(cái )道:叔叔,景厘现在最高(gāo )兴的事情是和您重逢,我们都很开心,从今以后(hòu ),她可以像以前一样,重新拥有自己的家。我向(xiàng )您保证,她在两(liǎng )个家里都会过得很开心。
景厘也不强求,又道:你指甲也有点长了,我这里有指甲刀,把指甲剪(jiǎn )一剪吧?
爸爸!景厘一颗心控制不住地震了一下(xià )。
电话很快接通,景厘问(wèn )他在哪里的时候,霍祁然缓缓报出了一个地址。
哪怕我这个爸爸什么都不能给你?景彦庭问。
这(zhè )句话,于很多爱情传奇的海誓山盟,实在是过于轻飘飘,可是景(jǐng )彦庭听完之后,竟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hǎo )一会儿,才又道:你很喜欢她,那你家里呢?你(nǐ )爸爸妈妈呢?
他去楼上待(dài )了大概三十分钟,再下楼时,身后却已经多了一(yī )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mìng ),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做——在(zài )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时间时,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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