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天中旬(xún ),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dà )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bào )》上南方两字(zì )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dào )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xiàn )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的人跑了,更多人则是有事(shì )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dé )秩序一片混乱。
我泪眼蒙回头一看,不是想象(xiàng )中的扁扁的红(hóng )色跑车飞驰而来,而是一个挺高的白色轿车(chē )正(zhèng )在快速接近,马上回头汇报说:老夏,甭怕,一个桑塔那(nà )。
事情的过程是老夏马上精神亢奋,降一个挡后油门把手差(chà )点给拧下来。一路上我们的速度达到一百五十,此时老夏肯(kěn )定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什么都没有,连路(lù )都没了,此时(shí )如果冲进商店肯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终于追到了那部(bù )白车的屁股后面,此时我们才看清楚车屁股上的EVOLUTION字样,这意(yì )味着,我们追到的是一部三菱的枪骑兵,世界拉力赛冠军车(chē )。
这样再一直维持到我们接到第一个剧本为止(zhǐ )。
北京最颠簸(bò )的路当推二环。这条路象征着新中国的一路(lù )发展,就两个字——坎坷。二环给人的感觉就是巴黎到莫斯(sī )科越野赛的一个分站。但是北京最近也出现了一些平的路,不过在那些平的路上常常会让人匪夷所思地冒出一个大坑,所以在北京看见法拉利,脑子里只能冒出三个(gè )字——颠死他(tā )。
到了上海以后,我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fáng )间,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bái )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sān )个小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而我所有的(de )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而老夏没(méi )有目睹这样的(de )惨状,认为大不了就是被车撞死,而自己正(zhèng )在年轻的时候,所谓烈火青春,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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