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我发(fā )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着敞篷(péng )车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niáng ),而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shí )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zì )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偏偏又只能被(bèi )堵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一个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第二是善(shàn )于打小范围的配合。往往是三个互(hù )相认识的哥儿们,站在方圆五米的(de )一个范围里面,你传我我传他半天(tiān ),其他七个人全部在旁边观赏,然(rán )后对方逼近了,有一个哥儿们(这个哥儿们往往是站得最靠近自家大门的)支撑不住,突然想起来要扩大战线,于(yú )是马上醒悟,抡起一脚,出界。
此(cǐ )时我也有了一个女朋友,是电视台(tái )一个谈话节目的编导,此人聪慧漂(piāo )亮,每次节目有需要得出去借东西(xī )都能扛着最好的器具回来。她工作(zuò )相对比较轻松,自己没找到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一起。与此同时我托(tuō )朋友买了一台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车(chē )3000GT,因为是自动挡,而且车非常之重(chóng ),所以跟桑塔那跑的时候谁都赢不(bú )了谁,于是马上又叫朋友定了一台(tái )双涡轮增压的3000GT,原来的车二手卖掉(diào )了,然后打电话约女朋友说自己换(huàn )新车了要她过来看。
不幸的是,就连那帮不学无术并且一直以为祥林嫂是鲁(lǔ )迅他娘的中文系的家伙居然也知道(dào )此事。
尤其是从国外回来的中国学(xué )生,听他们说话时,我作为一个中(zhōng )国人,还是连杀了同胞的心都有。所以只能说:你不是有钱吗?有钱干(gàn )嘛不去英国?也不是一样去新西兰这样的穷国家?
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非常希望拥有一部跑车,可以让我在学院(yuàn )门口那条道路上飞驰到一百五十,万一出事撞到我们的系主任当然是(shì )再好不过的事情。
而我所惊奇的是(shì )那帮家伙,什么极速超速超极速的(de ),居然能不搞混淆车队的名字,认(rèn )准自己的老大。
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不好,风沙(shā )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běi )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我(wǒ )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yī )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mén ),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dào )半夜,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hái )大。
我刚刚来北京的时候,跟朋友(yǒu )们在街上开车飞快,我的一个开黄(huáng )色改装车的朋友,是让我们这样的(de )主要原因,因为他一直能从我看来(lái )不可能过去或者过去会让后面的车(chē )骂的空档里穿过去,他在街上飞车很多年从来没有追过别人的尾倒是被别人追过几次尾。另外有一辆宝马的Z3,为了不跟丢黄车只能不顾撞坏保险(xiǎn )杠要等三个月才能有货的风险,在(zài )街上拼命狂开,而且此人天生喜欢(huān )竞速,并不分对手等级,是辆面的(de )或者夏利也要全身心投入。另外有(yǒu )一个本田的CRX,避震调得很矮,恨不能连个不到五度的坡都上不去,并且经常以托底为荣,最近又加入一个改装(zhuāng )很夸张的黄色捷达,此公财力不薄(báo ),但老婆怕他出去香车美人地风流(liú )所以不让他换车,所以天天琢磨着(zhe )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车开报废了,加上最近在广东私自装了一个尾翼(yì ),貌似莲花,造型婀娜,所以受到大家的嘲笑,不得不把心爱的莲花尾翼拆除,所以心中估计藏有一口恶气,加上他的报废心理,所以在街上也(yě )是不顾后果,恨不能在路当中的隔(gé )离带上开。面对战斗力这样充足的(de )朋友们,我是最辛苦的,因为我不(bú )认识北京的路,所以不得不在后面(miàn )狂追怕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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