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情就惊心动魄了,老夏带了一个人高转数起步,车头(tóu )猛抬了起(qǐ )来,旁边的人看了纷纷叫(jiào )好,而老夏本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大叫一声不好,然后猛地收油,车头落到地上以后,老夏惊魂未(wèi )定,慢悠悠将此车开动起来,然后(hòu )到了路况比较好的地方,此人突发(fā )神勇,一把大油门,然后我只感觉(jiào )车子拽着人跑,我扶紧油箱说不行(háng )了要掉下(xià )去了,然后老夏自豪地说(shuō ):废话,你抱着我不就掉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夏天的气息,并且很为之陶醉,觉得一切(qiē )是如此美好,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kè ),一个礼拜以后秋游,三周后球赛(sài ),都能让人兴奋,不同于现在,如(rú )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我(wǒ )还会挥挥(huī )手对他说:这车你自己留(liú )着买菜时候用吧。
对于摩托车我始终有不安全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在小学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交通安全(quán )讲座,当时展示了很多照片,具体(tǐ )内容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死法。在这(zhè )些照片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一张(zhāng )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被大卡车绞碎四(sì )肢分家脑浆横流皮肉满地的照片,那时候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然后我们认为,以后我们宁愿去开绞肉机也不愿意做肉。
我最后一次见老(lǎo )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píng )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de )感谢,表(biǎo )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yī )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我相信老夏买这车是后悔的,因为这车花了他所有的积蓄,而且(qiě )不能有任何的事故发生,一来因为(wéi )全学院人目光都盯着这部车,倘若(ruò )一次回来(lái )被人发现缺了一个反光镜(jìng )什么的,必将遭受耻笑。而且一旦发生事故,车和人都没钱去修了。
到了上海以后我们终于体会到有钱的好处,租有空调的公寓,出入各种酒吧(ba ),看国际车展,并自豪地指着一部(bù )RX-7说:我能买它一个尾翼。与此同时(shí )我们对钱的欲望逐渐膨胀,一凡指(zhǐ )着一部奥(ào )迪TT的跑车自言自语:这车(chē )真胖,像个马桶似的。
老夏走后没有消息,后来出了很多起全国走私大案,当电视转播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再次看见老夏,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
如果在内地,这个问题的回答会超(chāo )过一千字,那些连自己的车的驱动(dòng )方式都不知道的记者编辑肯定会分(fèn )车的驱动(dòng )方式和油门深浅的控制和(hé )车身重量转移等等回答到自己都忘记了问题是什么。
不幸的是,开车的人发现了这辆摩托车的存在,一个急刹停在路上。那家伙大难不死,调头(tóu )回来指着司机骂:你他妈会不会开(kāi )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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