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行啊,听说你在三环里面买了个房子?
老夏走后没有消息,后来出了很多起全(quán )国走私大案,当电(diàn )视转播的时候我以为(wéi )可以再次看见老夏,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
一个(gè )月后这铺子倒闭,我从里面抽身而出,一个朋友继续将此铺子开成汽车美容店,而那些(xiē )改装件能退的退,不能退的就廉价卖给(gěi )车队。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jiā ),他们知道我退学(xué )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sù )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ā )。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xué )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yǐ )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ér )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de )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dào ),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第二天中(zhōng )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下,我马上下(xià )去,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上上去恭喜他梦想(xiǎng )成真。我坐在他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jiǔ )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家吃了一个中饭,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de )话,并且互相表示(shì )真想活得像对方一样(yàng ),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有余,一(yī )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我们(men )握手依依惜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天(tiān )老夏将车拉到一百二十迈,这个速度下(xià )大家都是眼泪横飞,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为这两个傻×开车都能开得感动得哭出来。正(zhèng )当我们以为我们是这(zhè )条马路上飞得最快的人的时候,听见远方传来涡(wō )轮增压引擎的吼叫声,老夏稍微减慢速(sù )度说:回头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到了上海以后,我(wǒ )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开始正儿八(bā )经从事文学创作,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一个礼拜(bài )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xiǎo )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而我(wǒ )所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lǐ )面。
我泪眼蒙回头一看,不是想象中的扁扁的红(hóng )色跑车飞驰而来,而是一个挺高的白色(sè )轿车正在快速接近,马上回头汇报说:老夏,甭怕,一个桑塔那。
这可能是寻求一种安(ān )慰,或者说在疲惫的(de )时候有两条大腿可以让你依靠,并且靠在上面沉(chén )沉睡去,并且述说张学良一样的生活,并且此人可能此刻认真听你说话,并且相信。
我(wǒ )的朋友们都说,在新西兰你说你是中国(guó )人人家会对你的态度不好。不幸的是,中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也不见得好到什么地方去(qù )。而我怀疑在那里中国人看不起的也是中国人,因为新西兰中国人太(tài )多了,没什么本事的,家里有点钱但又(yòu )没有很多钱的,想先出国混张文凭的,想找个外(wài )国人嫁了的,大部分都送到新西兰去了(le )。所以那里的中国人素质不见得高。从他们开的车的款式就可以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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