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shí )多岁的妇人双手叉腰,声音很大,老远就听得清楚,都是指责母子忘恩(ēn )负义的话,周围也还有人附和。
屋(wū )子里昏黄的烛火摇曳,秦肃凛探头过去看炕上才两个多月大的孩子,此(cǐ )时他正歪着头睡得正香,秦肃凛想(xiǎng )要伸手去摸,又怕将他碰醒,手虚虚(xū )握了下就收了回来,拉着张采萱出(chū )了屋子。然后又轻轻推开隔壁屋子的门,屋子昏暗一片,他拦住张采萱(xuān )想要点烛火的手,轻声道,别点,别吵醒了他,我看看就行。
张采萱洗完了衣衫,夜已经深了,村里那边(biān )始终没有消息传来。不只是她等着(zhe ),今天交了粮食的就没有睡觉的。十(shí )斤粮食呢,哪能那么丢了,非得买(mǎi )个结果不可。
回到家中时,骄阳正抱着望归哄呢,抱倒是可以抱,就是(shì )个子不高,抱着孩子挺笨拙。张采(cǎi )萱忙上前,望归身上的衣衫穿得凌乱,不过好歹是穿上了的,骄阳有些(xiē )自责,低着头嗫嚅道,娘,我不太(tài )会。
也对,当初他们分家之后再次合(hé )并,就是为了少缴免丁粮,如今何(hé )氏家中已经出了丁,而且也没了成年男丁,她当然不怕,往后若是再要(yào )征兵,分不分家都不关她事了。不(bú )分家其实还有弊端,要是再来征兵,再次缴免丁粮时还会动用到她的利(lì )益。
这意思是,谭归那么精明的人(rén ),怎么就被安上了这样的罪名,真要(yào )是落实了,可是祖宗十八代和往后(hòu )多少代都不好活了。更甚至是,往(wǎng )后哪里还有后代?真要是以这罪名被(bèi )抓住,只怕是后代都没了。亲族之(zhī )内 ,只怕都没有能活下来的了。
昨天好多人家都出了十斤粮食,这对于(yú )村里人来说可不少了。她到村口的(de )时候,已经有人等在那边了。
不只是(shì )她,好多人紧随着她过来, 不用问都(dōu )是担忧这个问题的。
骄阳看向张采(cǎi )萱手中的盆子,那里面满满一盆子脏(zāng )衣衫,都是母子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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