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天(tiān )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de )寒冷(lěng )让大家心有余悸,一(yī )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两字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shì )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jǐ )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的(de )人跑了,更多人则是(shì )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dà )家都(dōu )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至于老夏以后如何一跃成为作家而且还是一个乡土作家,我始终无法知道。
阿超(chāo )则依旧开白色枪骑兵(bīng )四代,并且从香港运来改装件增加动力。每天驾驭着三百多匹马力到处奔走发展(zhǎn )帮会。
我深信这不是(shì )一个偶然,是多年煎熬的结果。一凡却相信这是一个偶然,因为他许多朋友多年(nián )煎熬而没有结果,老枪却乐于花天酒地,不思考此类问题。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看到一个广告,叫时(shí )间改变一切,惟有雷达表,马上去买了一个雷达表,后来发现蚊子增多,后悔不(bú )如买个雷达杀虫剂。
次日,我的学生生涯结束,这意味着,我坐火车再也不能打(dǎ )折了。
此时我也有了(le )一个女朋友,是电视台一个谈话节目的编导,此人聪慧漂亮,每次节目有需要得(dé )出去借东西都能扛着(zhe )最好的器具回来。她工作相对比较轻松,自己没找到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zài )一起。与此同时我托(tuō )朋友买了一台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车3000GT,因为是自动挡,而且车(chē )非常之重,所以跟桑(sāng )塔那跑的时候谁都赢不了谁,于是马上又叫朋友定了一台双涡轮增压的3000GT,原来的(de )车二手卖掉了,然后(hòu )打电话约女朋友说自己换新车了要她过来看。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rén )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guǒ )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nǐ )不能停止学习啊,这(zhè )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yǐ )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bú )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duō )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yuè )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cháng )识。
我上学的时候教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长来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shì )很可笑的,首先连个(gè )未成年人都教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shēng )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qīn )自来一趟,这就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rén )了,结果问下来是毛(máo )巾没挂好导致寝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zhǎng )的话,我肯定先得把(bǎ )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jiù )算豁出去了,办公室(shì )里也全是老师,人数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zǐ )揍一顿解解气了。这(zhè )样的话,其实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几个月以后电视(shì )剧播出。起先是排在(zài )午夜时刻播出,后来居然挤进黄金时段,然后记者纷纷来找一凡,老枪和我马上(shàng )接到了第二个剧本,一个影视公司飞速和一凡签约,一凡马上接到第二个戏,人家怕一凡变心先付了(le )十万块定金。我和老(lǎo )枪也不愿意和一凡上街,因为让人家看见了以为是一凡的两(liǎng )个保镖。我们的剧本(běn )有一个出版社以最快的速度出版了,我和老枪拿百分之八的版税,然后书居然在(zài )一个月里卖了三十多(duō )万,我和老枪又分到了每个人十五万多,而在一凡签名售书的时候队伍一直绵延(yán )了几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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