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只觉得旁边一阵凉(liáng )风,一(yī )部白色的车贴着我的腿呼啸过去,老夏一躲,差点撞路沿上,好不容易控制好车,大(dà )声对我(wǒ )说:这桑塔那巨牛×。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北京一直考虑要一个越野车。
老夏目(mù )送此人打车离(lí )去后,骑上车很兴奋地邀请我坐上来回学校兜风去。我忙说:别,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对于(yú )这样虚(xū )伪的回答,我只能建议把这些喜欢好空气的人送到江西的农村去。
在小时候我曾经幻(huàn )想过在(zài )清晨的时候徜徉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有山,学校里面(miàn )有湖,湖里有(yǒu )鱼,而生活就是钓鱼然后考虑用何种方式将其吃掉。当知道高考无望的时候,我花去一个多(duō )月的时(shí )间去研究各种各样的大学资料,并且对此入迷,不知疲倦地去找什么大学最漂亮,而(ér )且奇怪(guài )的是当我正视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伤感,在最后(hòu )填志愿的时候(hòu )我的第一个志愿是湖南大学,然后是武汉大学,厦门大学,浙江大学,黑龙江大学。
在这样(yàng )的秩序(xù )中只有老夏一人显得特立独行,主要是他的车显得特立独行,一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sān )部跑车(chē ),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于当时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liǎng )部车子却是轨(guǐ )迹可循,无论它们到了什么地方都能找到,因为这两部车子化油器有问题,漏油严重。
我最(zuì )后一次(cì )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chéng )中他多(duō )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shuō )出一句(jù )很让我(wǒ )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wéi )什么一(yī )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shì )穷困的(de )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de ),而我(wǒ )所会的(de )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当时老夏和我的面容是很可怕的,脸被冷风吹得十分粗糙,大(dà )家头发翘了至少有一分米,最关键的是我们两人还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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