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北京,那时候坐(zuò )上火车真是(shì )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rán )后只身去往(wǎng )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lù )续续坐了几(jǐ )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huān )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gǎn )子都要停一(yī )停,虽然坐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xǐ )欢坐火车旅(lǚ )行的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gè )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hǎo )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
其实离开(kāi )上海对我并(bìng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fā )现,原来这(zhè )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wàng )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于是我掏出五百块钱塞她(tā )手里说:这些钱你买个自行车吧,正符合条件,以后就别找我(wǒ )了。
这段时(shí )间每隔两天的半夜我都要去一个理发店洗头,之前我决定洗遍(biàn )附近每一家(jiā )店,两个多月后我发现给我洗头的小姐都非常小心翼翼安于本(běn )分,后来终于知道原来因为我每次换一家洗头店,所以圈内盛传我是市公(gōng )安局派来监督的。于是我改变战略,专门到一家店里洗头,而(ér )且专门只找(zhǎo )同一个小姐,终于消除了影响。
但是我在上海没有见过不是越(yuè )野车就会托(tuō )底的路,而且是交通要道。
到了上海以后,我借钱在郊区租了(le )一个房间,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天就把(bǎ )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而我所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sān )个小说里面(miàn )。
黄昏时候我洗好澡,从寝室走到教室,然后周围陌生的同学(xué )个个一脸虚伪向你问三问四,并且大家装作很礼尚往来品德高尚的样子,此时向他们借钱,保证掏得比路上碰上抢钱的还快。
我没理会(huì ),把车发了(le )起来,结果校警一步上前,把钥匙拧了下来,说:钥匙在门卫(wèi )间,你出去(qù )的时候拿吧。
那人一拍机盖说:好,哥们,那就帮我改个法拉(lā )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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