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霍祁然低(dī )咳了一声,景厘才恍然回(huí )神,一边缓慢地收回手机,一边抬头看(kàn )向他。
他想让女儿知道,他并不痛苦,他已经接受了。
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也不(bú )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shì ),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xiǎng )要他去淮市一段时间时,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景厘剪指(zhǐ )甲的动作依旧缓慢地持续(xù )着,听到他开口说起从前,也只是轻轻(qīng )应了一声。
她话说到中途(tú ),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控制不住(zhù )地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é )头,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该
景彦庭激动得老泪纵横,景(jǐng )厘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hū )终于又有光了。
景彦庭苦笑了一声,是(shì )啊,我这身体,不中用了(le ),从回国的时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还能再见(jiàn )到小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说着景厘就拿起自(zì )己的手机,当着景彦庭的面拨通了霍祁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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