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女儿知道,他并不(bú )痛苦,他已经接受(shòu )了。
霍祁然听明白(bái )了他的问题,却只(zhī )是反问道:叔叔为(wéi )什么觉得我会有顾(gù )虑?
景厘靠在他肩(jiān )头,无声哭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低开口道:这些药都不是正规的药,正规的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他学识渊博,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他肯定也知道,这些药(yào )根本就没什么效可(kě )是他居然会买,这(zhè )样一大袋一大袋地(dì )买他究竟是抱着希(xī )望,还是根本就在(zài )自暴自弃?
景彦庭的确很清醒,这两天,他其实一直都很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灌输接受、认命的讯息。
而景彦庭似乎犹未回过神来,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有些恍惚,可是还是强行让自(zì )己打起精神,缓过(guò )神来之后,她伸出(chū )手来反手握住景彦(yàn )庭,爸爸,得病不(bú )用怕,现在的医学(xué )这么发达,什么病都能治回头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好不好?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shì ),我都记得清清楚(chǔ )楚。就像这次,我(wǒ )虽然听不懂爸爸说(shuō )的有些话,可是我(wǒ )记得,我记得爸爸(bà )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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