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们夫妻是来帮忙的, 两老人(rén )相依为命,要是纠葛深,还得是他们夫妻(qī ),不是老人欠了他们, 而是他们欠了老人(rén )的。这事村里年纪大些的人都知道, 所以, 他(tā )们帮着料理丧事再正常不过了。没想到却是来分房子的, 老人还在底下压着呢。
一(yī )起来的有四个人,还有个前几天杀猪的那(nà )家,按辈分张采萱唤他大叔。有了他们(men )帮忙,当天的地翻得很快,接下来三天他(tā )们每天都一大早来,还饭都不吃,张采(cǎi )萱执意做好了拿到地里,他们才一人拿两(liǎng )个馒头。
她飞快跑走,余下的人赶紧抬他们出来,又伸手去帮他们弄头上的土,仔细询问他们的身子,炕床是烧好了的,房子塌下来刚好他们那角落没压到,本(běn )就是土砖,再如何也能透气,他们先是等(děng )人来挖,后来房子快天亮时又塌了一下(xià ),才有土砖压上两人。此时他们别说站,腿脚根本不能碰,老人的嗓子都哑了,说(shuō )不出话。
其实各家只要有粮食,根本不(bú )需要去镇上,衣衫这些俭省一些,缝补一(yī )下,随便穿个几年。至于盐,有的吃就(jiù )吃,没得吃也可以不吃,只是村里老人都(dōu )说,吃了盐有力气干活,家中还是不能(néng )缺的。不过盐这东西,买一罐可以吃很久(jiǔ )了,还没听说村里哪家缺盐的。
看到他们(men )眉宇间的焦灼,张采萱心下了然,怕是(shì )找抱琴要粮食免丁。
本来以为压成这样,老人家年纪又大了,可能是没了。没想(xiǎng )到他们居然还活着,气氛顿时就欢快起来(lái ),扒墙砖的人动作更快也更仔细,很快就扒出来了两人,不过他们穿的还是睡觉(jiào )时穿的内衫,破旧不说,还不保暖,头上(shàng )还有土砖掉下来的泥土。立时就有妇人(rén )道:我回家拿,我家近。
衙差带着粮食走(zǒu )的当日午后,又有人扛着锄头拿着刀上(shàng )了西山。两百斤粮食,可以说家中的舀粮(liáng )食的那碗上沾着的都刮了下来,如果不想办法,真就只能吃煮青菜了,说难听点(diǎn ),以前夏天青菜多的时候,猪也是这样吃(chī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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