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安静地坐着,一垂眸,视线就落在她的头顶。
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说:爸(bà )爸,我来帮你剪吧,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我剪的,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
霍祁(qí )然听了(le ),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脑,同样低声道:或许从前,他是真的看不到希望,可是从今天起,你就是(shì )他的希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走进卫生间去给景彦庭准备一切。
景彦庭僵坐在自(zì )己的床(chuáng )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lí )这么小(xiǎo )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景厘控制不住地摇了摇头(tóu ),红着(zhe )眼眶看着他,爸爸你既然能够知道我去了国外,你就应该有办法能够联络到我,就(jiù )算你联(lián )络不到我,也可以找舅舅他们为什么你不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了?
景彦庭苦笑了(le )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时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还能再(zài )见到小(xiǎo )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哪怕我这个爸爸什么都不能给你?景彦庭(tíng )问。
坦(tǎn )白说,这种情况下,继续治疗的确是没什么意义,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好好享受接下来的(de )生活吧(b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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