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我偷车以前一段(duàn )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鲁滨逊漂流记(jì )》,觉得此书与我的现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身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鲁滨逊(xùn )这家伙身边没有一个人,倘若看见人的出现肯定(dìng )会吓一跳,而我身边都是人,巴不得让这个城市(shì )再广岛一次。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我们才发现原(yuán )来这个地方没有春天,属于典型的脱了棉袄穿短(duǎn )袖的气候,我们寝室从南方过来的几个人(rén )都对此表示怀疑,并且艺术地认为春天在不知不(bú )觉中溜走了,结果老夏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回到现(xiàn )实,并且对此深信不疑。老夏说:你们丫仨傻×难道没发现这里的猫都不叫春吗?
我说:搞不出来(lái ),我的驾照都还扣在里面呢。
我在北京时候的一(yī )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dú )者,说(shuō )看了我的新书,觉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shì )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了(le )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biàn )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běn )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xué )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xìng )趣而不(bú )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这是一种风格。
所(suǒ )以我现在只看香港台湾的汽车杂志。但是发展之(zhī )下也有问题,因为在香港经常可以看见诸如甩尾(wěi )违法不违法这样的问题,甚至还在香港《人车志(zhì )》上看见一个水平高到内地读者都无法问出的问(wèn )题。
我喜欢车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赛车这个东(dōng )西快就是快,慢就是慢,不像所谓的文艺(yì )圈,说人的欣赏水平不一样,所以不分好坏。其(qí )实文学这个东西好坏一看就能知道,我认识的一(yī )些人遣词造句都还停留在未成年人阶段,愣说是(shì )一种风格也没有办法。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yī )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rén )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duì )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hěn )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jiā )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yào )文凭的。
老夏一再请求我坐上他的车去,此时尽(jìn )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种种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厌(yàn )世的念头,所以飞快跳上一部出租车逃走(zǒu )。
从我离开学校开始算起,已经有四年的时间,对于爱好体育的人来说,四年就是一个轮回。而(ér )中国男足不断传来的失败又失败再失败的消息,让人感觉四年又四年再四年也不断过去。这样想(xiǎng )好像也是刹那间的事情。其实做学生是很开心的(de )事情,因为我不做学生以后,有很多学校(xiào )里从没有学习过的事情要面对,哪怕第一次坐飞(fēi )机也是一次很大的考验,至少学校没有说过手持(chí )学生证或者毕业证等于手持垃圾一样是不能登机(jī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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