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zuì )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dāng )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guò )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ràng )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xū )要文凭的。
在这样的秩序中只(zhī )有老夏一人显得特立独行,主(zhǔ )要是他的车显得特立独行,一(yī )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部跑车,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于当时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部车子却是轨迹可循,无论它们到了什么地方都能找(zhǎo )到,因为这两部车子化油器有问题(tí ),漏油严重。
老夏在一天里赚(zuàn )了一千五百块钱,觉得飙车不(bú )过如此。在一段时间里我们觉(jiào )得在这样的地方,将来无人可(kě )知,过去毫无留恋,下雨时候觉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无际,凄冷却又没有人可以在一起,自由是孤(gū )独的而不自由是可耻的,在一(yī )个范围内我们似乎无比自由,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是在被人利用(yòng ),没有漂亮的姑娘可以陪伴我(wǒ )们度过。比如在下雨的时候我(wǒ )希望身边可以有随便陈露徐小(xiǎo )芹等等的人可以让我对她们说:真他妈无聊。当然如果身边真有这样的人我是否会这样说很难保证(zhèng )。
又一天我看见此人车停在学(xué )校门口,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备用的钥匙,于是马上找出来,将车发动,并且喜气洋洋在车(chē )上等那家伙出现。那人听见自(zì )己车的声音马上出动,说:你(nǐ )找死啊。碰我的车?
我说:你他妈别跟我说什么车上又没刻你的名字这种未成年人说的话,你自己心(xīn )里明白。
总之就是在下雨的时(shí )候我们觉得无聊,因为这样的天气不能踢球飙车到处走动,而在(zài )晴天的时候我们也觉得无聊,因为这样的天气除了踢球飙车(chē )到处走动以外,我们无所事事(shì )。
老夏走后没有消息,后来出了很多起全国走私大案,当电视转播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再次看见老夏(xià ),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
第一(yī )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jiào )得北京什么都不好,风沙满天(tiān ),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běi )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le )。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bú )住我逛到半夜,所以早早躲在(zài )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zhì )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那个时候我们都希望可以天降(jiàng )奇雨,可惜发现每年军训都是(shì )阳光灿烂,可能是负责此事的人和气象台有很深来往,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连续十天出太阳,而且一(yī )天比一天高温。
生活中有过多(duō )的沉重,终于有一天,能和她一起无拘无束地疾驰在无人的地方(fāng ),真是备感轻松和解脱。
请收藏我们的网站:www.ksxiyu.comCopyright © 2009-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