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下,我马上下去,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上上去恭喜(xǐ )他梦想成真。我坐在他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dà )家吃了一个中(zhōng )饭,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得像对方一样,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jiā )争执半个钟头(tóu )有余,一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我们握手依依惜别,从此以后再(zài )也没有见过面(miàn )。
第二笔生意是一部桑塔那,车主专程从南京赶过来,听说这里可以改车,兴奋得不得了(le ),说:你看我这车能改成什么样子。
我在上海看见过一辆跑车,我围着这红色的车转很多(duō )圈,并且仔细(xì )观察。这个时候车主出现自豪中带着鄙夷地说:干什么哪?
当天阿超给了老夏(xià )一千块钱的见(jiàn )面礼,并且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老夏准时到了阿超约的地方,那时候那里已(yǐ )经停了十来部(bù )跑车,老夏开车过去的时候,一帮人忙围住了老夏的车,仔细端详以后骂道:屁,什么都(dōu )没改就想赢钱(qián )。
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教室或者图书室或者走在路上,可以感觉到一种强烈的(de )夏天气息。这(zhè )样的感觉从我高一的时候开始,当年军训,天气奇热,大家都对此时军训提(tí )出异议,但是(shì )学校认为这是对学生的一种意志力的考验。我所不明白的是以后我们有三年的时间任学校(xiào )摧残,为何领(lǐng )导们都急于现在就要看到我们百般痛苦的样子。
我刚刚来北京的时候,跟朋(péng )友们在街上开(kāi )车飞快,我的一个开黄色改装车的朋友,是让我们这样的主要原因,因为他(tā )一直能从我看(kàn )来不可能过去或者过去会让后面的车骂的空档里穿过去,他在街上飞车很多年从来没有追(zhuī )过别人的尾倒(dǎo )是被别人追过几次尾。另外有一辆宝马的Z3,为了不跟丢黄车只能不顾撞坏保(bǎo )险杠要等三个(gè )月才能有货的风险,在街上拼命狂开,而且此人天生喜欢竞速,并不分对手(shǒu )等级,是辆面(miàn )的或者夏利也要全身心投入。另外有一个本田的CRX,避震调得很矮,恨不能连个不到五度的(de )坡都上不去,并且经常以托底为荣,最近又加入一个改装很夸张的黄色捷达,此公财力不(bú )薄,但老婆怕(pà )他出去香车美人地风流所以不让他换车,所以天天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自己(jǐ )的车开报废了(le ),加上最近在广东私自装了一个尾翼,貌似莲花,造型婀娜,所以受到大家的嘲笑,不得(dé )不把心爱的莲(lián )花尾翼拆除,所以心中估计藏有一口恶气,加上他的报废心理,所以在街上(shàng )也是不顾后果(guǒ ),恨不能在路当中的隔离带上开。面对战斗力这样充足的朋友们,我是最辛(xīn )苦的,因为我(wǒ )不认识北京的路,所以不得不在后面狂追怕迷路。
这可能是寻求一种安慰,或者说在疲惫(bèi )的时候有两条(tiáo )大腿可以让你依靠,并且靠在上面沉沉睡去,并且述说张学良一样的生活,并且此人可能(néng )此刻认真听你说话,并且相信。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kě )以卖艺,而我(wǒ )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wǎng )路边一坐就是(shì )乞丐。答案是(shì ):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de )。
此后我决定(dìng )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一根直通管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鼓(gǔ )上,这样车发(fā )动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gèng )是天昏地暗,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路人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车啊,就是(shì )排气管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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