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tòng )哭之后,平复下来,景(jǐng )厘做的第一(yī )件事,是继续给景彦庭剪没有剪完的指甲。
因为提前在手机上挂了号,到了医院后,霍祁(qí )然便帮着找诊室、签到、填写预诊(zhěn )信息,随后才回到休息(xī )区,陪着景彦庭和景厘一起等待叫号。
景彦庭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时(shí )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yán )残喘了这么(me )多年,还能再见到小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又静默许久之后,景彦庭终(zhōng )于缓缓开了口:那年公司出事之后(hòu ),我上了一艘游轮
热恋(liàn )期。景彦庭低低呢喃道,所以可以什么都不介意,所以觉得她什么都好,把所有事情,都往最美好的(de )方面想。那以后呢?
我(wǒ )家里不讲求(qiú )您说的这些。霍祁然说,我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很喜欢景厘。对我和我的家人而言,景厘都(dōu )只需要做她自己。
然而不多时,楼(lóu )下就传来了景厘喊老板(bǎn )娘的声音。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yī )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yī )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两个人都没有提及景家的其他人,无论是关于过去还是现在,因(yīn )为无论怎么提及,都是一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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