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rén )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太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xī ),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为(wéi )他们写的东西没(méi )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mén )》是本垃圾,理(lǐ )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zhí ),虽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chāo )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第一次真正去(qù )远一点的地方是(shì )一个人去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zhēn )有点少女怀春的(de )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下(xià )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zuò )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dà )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huǒ )车有很多所谓的(de )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人八成是因为买不(bú )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yǐ )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yī )个奔驰宝马沃尔(ěr )沃看他要不要。
当时我对这样的泡妞方式不屑一顾(gù ),觉得这些都是(shì )八十年代的东西,一切都要标新立异,不能在你做出一个举动以后(hòu )让对方猜到你的下一个动作。
我浪费十年时间在听所谓的蜡烛教导(dǎo )我们不能早恋等等问题,然而事实是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到处(chù )寻找自己心底的(de )那个姑娘,而我们所疑惑的是,当我喜欢另一个人(rén )的时候,居然能(néng )有一根既不是我爹妈也不是我女朋友爹妈的莫名其妙的蜡烛出来说(shuō ):不行。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lǎo )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xiè ),表示如果以后(hòu )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hěn )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xū )要文凭的。
那家(jiā )伙一听这么多钱,而且工程巨大,马上改变主意说:那你帮我改个(gè )差不多的吧。
忘不了一起跨入车厢的那一刻,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xiàng )炎热时香甜地躺(tǎng )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然后,大家一言不发,启动(dòng )车子,直奔远方(fāng ),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那种(zhǒng )自由的感觉仿佛(fó )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驰,FTO很有耐心承受着我们的沉默。
然后我推车前行,并且越推越悲愤,最后把车扔在地上,对围观的人说:这车我不要了,你们谁要谁拿(ná )去。
第一次去北(běi )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shí )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西(xī )部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rán )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所以(yǐ )早早躲在里面看(kàn )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dōu )好,至少不会一(yī )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yī )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le )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hái )说出一句很让我(wǒ )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shuō )走私是不需要文(wén )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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