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夏没有目睹这样的惨状,认为大不了就是被车撞死,而自己正在年轻的时候,所谓烈火青春,就是(shì )这样的。
其实(shí )离开上海对我(wǒ )并没有什么特(tè )殊的意义,只(zhī )是有一天我在(zài )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后来我们没有资金支撑下去,而且我已经失去了对改车的兴趣,觉得(dé )人们对此一无(wú )所知,大部分(fèn )车到这里都是(shì )来贴个膜装个(gè )喇叭之类,而(ér )我所感兴趣的,现在都已经满是灰尘。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wén )凭其实已经毁(huǐ )了他们,而学(xué )历越高的人往(wǎng )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tā )们我已经停止(zhǐ )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车(chē ),并且和朋友(yǒu )开了一个改车(chē )的铺子。大家(jiā )觉得还是车好(hǎo ),好的车子比(bǐ )女人安全,比(bǐ )如车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说我找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的威(wēi )武的吉普车擦(cā )身而过的时候(hòu )激动得到了家(jiā )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等问题;不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钱(qián )买她,然后五(wǔ )千公里保养一(yī )下而不是每天(tiān )早上保养一个(gè )钟头,换个机(jī )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公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此外还有李宗盛和齐秦(qín )的东西。一次(cì )我在地铁站里(lǐ )看见一个卖艺(yì )的家伙在唱《外面的世界》,不由激动地给了他十块钱,此时我的口袋里还剩下两块钱,到后来我看见那家伙面前的钞票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超过了我一个月的所得,马上上去拿回十块钱,叫了部车回去。
我上海住的地方到我父母这里经(jīng )过一条国道,这条国道常年(nián )大修,每次修(xiū )路一般都要死(sǐ )掉几个人。但(dàn )是这条路却从来不见平整过。这里不是批评修路的人,他们非常勤奋,每次看见他们总是忙得大汗淋漓。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而已。
我们之所以能够听见对方说话是因为老夏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买了车,这意味(wèi )着,他没钱买(mǎi )头盔了。
不幸(xìng )的是,这个时(shí )候过来一个比(bǐ )这车还胖的中(zhōng )年男人,见到它像见到兄弟,自言自语道:这车真胖,像个馒头似的。然后叫来营销人员,问:这车什么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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