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duī )学有成果的专家(jiā ),他(tā )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le )他们,而学历越(yuè )高的(de )人往往思维越僵。因(yīn )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le )解到很多东西。比如(rú )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bǐ )会为止,到场的(de )不是(shì )骗子就是无赖,我在(zài )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
后来大(dà )年三十的时候,我在(zài )上海,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在街上开得也不快,但是有一个小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自己失控撞了护栏。朋友当(dāng )时语气颤抖,尤(yóu )其是(shì )他说到那个赛欧从那(nà )么宽的四环路上的左边护栏弹到右边然后又弹回来又弹到右边总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是个球的时候,激动得发(fā )誓以后在街上再(zài )也不(bú )超过一百二十。
当文学激情用完的时候就是开始有东西发表的时候了。马上我就我隔壁邻居老张的事情写了一(yī )个纪实文学,投(tóu )到一(yī )个刊物上,不仅发表(biǎo )了,还给了我一字一块钱的稿费。
他说:这电话一般我会回电,难得打开的,今天正好开机。你最近忙什么呢(ne )?
然后我呆在家里(lǐ )非常(cháng )长一段时间,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种场合,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jiāo )道,我总是竭力(lì )避免(miǎn )遇见陌生人,然而身(shēn )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被告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mò )名其妙的举动就(jiù )是坐(zuò )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子,被告之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kè )车,早上到了济(jì )南,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臭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le )个厕所,等我出来的(de )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得眼前的上海飞了。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piào )子,在高速公路(lù )上睡(shuì )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zuò )到上海南站,买了一(yī )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每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qiú ),晚上在宾馆里(lǐ )看电(diàn )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在此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的东西里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并且以后受用无穷,逢人就(jiù )说,以显示自己研究(jiū )问题独到的一面,那就是:鲁迅哪里穷啊,他一个月稿费相当当时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呐。
然后阿超向大家介(jiè )绍,这个是老夏(xià ),开(kāi )车很猛,没戴头盔载个人居然能跑一百五,是新会员。
四天以后我在路上遇见这辆车,那人开得飞快,在内道超车的时候外侧(cè )的车(chē )突然要靠边停车,那(nà )小子就要撞上去了。此时我的心情十分紧张,不禁大叫一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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