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几乎忍不住就要再度落下泪来的时候,那扇门,忽然颤巍巍地从里面打开了。
这是一间两居室的小公寓,的确是有些年头了,墙纸都显得有些泛黄,有(yǒu )的接缝处还起了边,家具也有些老旧,好在床上用品还算干净。
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谁知道到了机场,景厘却又一次见(jiàn )到了霍祁然。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厘握着他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紧,凝眸看着他,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医生很清楚地阐明了景彦庭目前的情况(kuàng ),末了,才斟酌着开口道:你爸爸很清醒,对自己的情况也有很清楚的认知
现在吗?景厘说,可是爸爸,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先吃饭吧?
想必你也有心理准备了景彦庭缓缓道,对不起,小厘,爸爸恐怕,不能陪你很久了
告诉她,或者不告诉她,这固然是您的决定,您却不该让我来(lái )面临这两难的抉择。霍祁然说,如果您真的在某一天走了,景厘会怨责自己,更会怨恨我您这不是为我们好,更不是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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