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还是如愿以(yǐ )偿离开上海(hǎi ),却去了一个低等学府。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le )一堆学有成(chéng )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néng )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shí )已经毁了他(tā )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xué )习了?我只(zhī )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xué )习了解到很(hěn )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yuè )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tā )终于放弃了(le )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因为我朋友说:行,没问题,就是先得削(xuē )扁你的车头,然后割了你的车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低避震一(yī )个分米,车(chē )身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三十四万吧,如果要改(gǎi )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总之就是在下雨的时(shí )候我们觉得(dé )无聊,因为这样的天气不能踢球飙车到处走动,而在晴天的时候我(wǒ )们也觉得无(wú )聊,因为这样的天气除了踢球飙车到处走动以外,我们无所事事。
在这样的秩(zhì )序中只有老夏一人显得特立独行,主要是他的车显得特立独行,一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部跑车,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于(yú )当时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部车子却是轨迹可循(xún ),无论它们(men )到了什么地方都能找到,因为这两部车子化油器有问题,漏油严重(chóng )。
当年春天(tiān )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shàng )南方两字直(zhí )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rén )有没有冻死(sǐ )。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的人跑了,更多人则是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到了北京以后我打算就地找工作,但这个想法(fǎ )很快又就地放弃。
老夏在一天里赚了一千五百块钱,觉得飙车不过(guò )如此。在一(yī )段时间里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将来无人可知,过去毫无留恋,下雨时候觉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无际,凄冷却又(yòu )没有人可以在一起,自由是孤独的而不自由是可耻的,在一个范围内我们似乎(hū )无比自由,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是在被人利用,没有漂亮的姑娘可以陪伴我们(men )度过。比如(rú )在下雨的时候我希望身边可以有随便陈露徐小芹等等的人可以让我(wǒ )对她们说:真他妈无聊。当然如果身边真有这样(yàng )的人我是否会这样说很难保证。
然后老枪打电话过来问我最近生活,听了我的(de )介绍以后他(tā )大叫道:你丫怎么过得像是张学良的老年生活。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wǒ )并没有什么(me )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gè )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kāi )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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