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次做什么(me )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dào )我退学(xué )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guò )高的文(wén )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yīn )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tǐng )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gè )节目的(de )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中国人首先就(jiù )没有彻(chè )底弄明白,学习和上学,教育和教材完全是两个概念。学(xué )习未必要在学校里学,而在学校里往往不是在学习。
其实从她做的节目里面就可(kě )以看出此人不可深交,因为所谓的谈话节目就是先找一个(gè )谁都弄(nòng )不明白应该是怎么样子的话题,最好还能让谈话双方产生巨大观点差异,恨不能(néng )当着电视镜头踹人家一脚。然后一定要有几个看上去口才(cái )出众的(de )家伙,让整个节目提高档次,而这些家伙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以后甚是洋洋(yáng )得意以为世界从此改变。最为主要的是无论什么节目一定(dìng )要请几(jǐ )个此方面的专家学者,说几句废话来延长录制的时间,要不然你以为每个(gè )对话节(jiē )目事先录的长达三个多钟头的现场版是怎么折腾出来的。最后在(zài )剪辑的时候删掉幽默的,删掉涉及政治的,删掉专家的废话,删掉主持人(rén )念错的,最终成为一个三刻钟的所谓谈话节目。
然后我去(qù )买去上(shàng )海的火车票,被告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jǔ )动就是(shì )坐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piào )子,被(bèi )告之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早上到了济南,然后(hòu )买了一张站台票,爬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dì )上,一身臭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个厕所,等(děng )我出来(lái )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得眼前的上(shàng )海飞了(le )。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在高速公路上睡了六(liù )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xué )吃了个饭,叫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到上海南站(zhàn ),买了(le )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每天晚(wǎn )上去武(wǔ )林路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晚上在宾馆里看电视到(dào )睡觉。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北京最颠簸的路当推二(èr )环。这条路象征着新中国的一路发展,就两个字——坎坷。二环给人的感(gǎn )觉就是(shì )巴黎到莫斯科越野赛的一个分站。但是北京最近也出现了(le )一些平(píng )的路,不过在那些平的路上常常会让人匪夷所思地冒出一个大坑,所以在(zài )北京看见法拉利,脑子里只能冒出三个字——颠死他。
那人说:先生,不行的,这是展车,只能外面看,而且我们也没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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