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老夏买这车是后悔的,因为这车花了他所(suǒ )有(yǒu )的积蓄,而且不能有任何的事故发生,一(yī )来因为全学院人目光都盯着这部车,倘若一次回来被人发现缺了(le )一(yī )个反光镜什么的,必将遭受耻笑。而且一旦发生事故,车和人都没钱去修了。
所以我就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有(yǒu )文化的城市修的路。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yī )堆(duī )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tòng )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guò )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bú )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xí )了(le )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wǒ )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又一天我看(kàn )见(jiàn )此人车停在学校门口,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备用的钥匙,于是马上找出来,将车发动,并且喜气洋洋在车(chē )上等那家伙出现。那人听见自己车的声音马上出动,说:你找死(sǐ )啊(ā )。碰我的车?
在小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在清晨(chén )的时候徜徉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有山,学(xué )校里面有湖,湖里有鱼,而生活就是钓鱼然后考虑用何种方式将其吃掉。当知道高考无望的时候,我花去一(yī )个多月的时间去研究各种各样的大学资料,并且对此入迷,不知(zhī )疲(pí )倦地去找什么大学最漂亮,而且奇怪的是(shì )当我正视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伤感(gǎn ),在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志愿是湖(hú )南大学,然后是武汉大学,厦门大学,浙江大学,黑龙江大学。
此(cǐ )后我又有了一个女朋友,此人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是我(wǒ )在(zài )大学里看中的一个姑娘,为了对她表示尊(zūn )重我特地找人借了一台蓝色的枪骑兵四代。她坐上车后说:你怎(zěn )么(me )会买这样的车啊,我以为你会买那种两个(gè )位子的。
几个月以后电视剧播出。起先是排在午夜时刻播出,后来(lái )居然挤进黄金时段,然后记者纷纷来找一凡,老枪和我马上接到(dào )了(le )第二个剧本,一个影视公司飞速和一凡签(qiān )约,一凡马上接到第二个戏,人家怕一凡变心先付了十万块定金(jīn )。我和老枪也不愿意和一凡上街,因为让人(rén )家看见了以为是一凡的两个保镖。我们的剧本有一个出版社以最快(kuài )的速度出版了,我和老枪拿百分之八的版税,然后书居然在一个(gè )月(yuè )里卖了三十多万,我和老枪又分到了每个(gè )人十五万多,而在一凡签名售书的时候队伍一直绵延了几百米。
后(hòu )来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在上海,一个朋友(yǒu )打电话说在街上开得也不快,但是有一个小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jī )自己失控撞了护栏。朋友当时语气颤抖,尤其是他说到那个赛欧从(cóng )那么宽的四环路上的左边护栏弹到右边然(rán )后又弹回来又弹到右边总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是个球的时候,激(jī )动(dòng )得发誓以后在街上再也不超过一百二十。
第二天,我爬上去北京的慢车,带着很多行李,趴在一个靠窗的桌(zhuō )子上大睡,等我抬头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北京。
对于摩托车我始终有不安全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在小学的时(shí )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交通安全讲座,当时展示了很多照片,具(jù )体(tǐ )内容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死法。在这些照片(piàn )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一张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被大卡车绞碎四肢分(fèn )家脑浆横流皮肉满地的照片,那时候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然后我们认为,以后我们宁愿去开绞肉机(jī )也不愿意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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