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从学校里出来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动机就是要出去走(zǒu )走,真的出来了以后发现(xiàn )可以出去走走的地方实在(zài )太多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只好在家里先看了一个月电视,其实里面有一个很尴尬的原因是因为以(yǐ )前我们被束缚在学校,认(rèn )识的人也都是学生,我能(néng )约出来的人一般都在上课,而一个人又有点晚景凄凉的意思,所以不得不在周(zhōu )末进行活动。
在此半年那(nà )些老家伙所说的东西里我(wǒ )只听进去一个知识,并且以后受用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自己研究问题独到的一面,那就是:鲁迅哪(nǎ )里穷啊,他一个月稿费相(xiàng )当当时一个工人几年的工(gōng )资呐。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yě )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zuò )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shù )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bú )用学都会的。
而且这样的(de )节目对人歧视有加,若是(shì )嘉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店,全程机票头等仓;倘若是(shì )农民之类,电视台恨不得(dé )这些人能够在他们的办公(gōng )室里席地而睡,火车票只能报坐的不报睡的。吃饭的时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shǔ )于很慷慨的了,最为可恶(è )的是此时他们会上前说:我们都是吃客饭的,哪怕(pà )金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
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惜(xī )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jiān )。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bú )适宜在外面长期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qíng )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zhǎng )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zǒu )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史(shǐ )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的(de ),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yīng )该是看过就算并且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zào )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jiā )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máng )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而老夏没有目睹这样的惨状,认为大不(bú )了就是被车撞死,而自己(jǐ )正在年轻的时候,所谓烈(liè )火青春,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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