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吴(wú )若清曾经为(wéi )霍家一位长(zhǎng )辈做过肿瘤(liú )切除手术,这些年来一直跟霍柏年保持着十分友好的关系,所以连霍祁然也对他熟悉。
当着景厘和霍祁然的面,他对医生说:医生,我今天之所以来做这些检查,就是为了让我女儿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您心里其实也(yě )有数,我这(zhè )个样子,就(jiù )没有什么(me )住(zhù )院的必要了(le )吧。
景彦庭(tíng )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他想让女儿知道,他并不痛苦,他已经接受了。
虽然景厘刚(gāng )刚才得到这(zhè )样一个悲(bēi )伤(shāng )且重磅的消(xiāo )息,可是她(tā )消化得很好,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悲伤和担忧,就仿佛,她真的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出现。
情!你养了她十七年,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会让她痛苦一生!你看起来好像是为了(le )她好,好像(xiàng )是因为不想(xiǎng )拖累她,所(suǒ )以才推远她(tā ),可事实上(shàng )呢?事实上,你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源,她往后的不幸福,都只会是因为你——
是因为景厘在意,所以你会帮她。景彦庭说,那你自己呢?抛开景厘的看法,你就不怕我的存在,会对你、对你们霍家造成什么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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